《［诡秘之主］拂晓天使退休指北》全本免费阅读

哭声消失了，茱蒂丝又笑起来：“没关系，我知道你那时被‘深渊’的降临绊住了手脚，我早就原谅你了。”

祂羞涩地问：“如果我杀了你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
艾洛里亚沉默了一会，似乎真的在思考：“你会将我的特性归还给我主吗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，我当然要把你留在身边。”茱蒂丝从镜中伸出手，柔软的手指拨弄着周围的光，“我们会睡在一张床上，你可以亲吻我，就像从前那样。你会扣着我的手指，抱着我，给我唱歌……”

艾洛里亚听着祂的话，竟然没察觉到谎言的气息。祂立刻决定保持沉默，只把这些当做疯话来听。

“留在这里吧。”茱蒂丝说，“你不可能逃掉了，你不要反抗，还能少些痛苦呢……你该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
艾洛里亚没回答，祂也不太在意地继续道：“你多么虚弱呀。我一直关注着你，苍白之灾后，你就没办法自主恢复灵性了，只能依靠‘深渊’的供给或者‘太阳’的赐予。”

“我特意找到了没有太阳的地方，一直在等待着你……一千多年呀，我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有机会了。”祂喜悦地倾诉着，“直到你离开深渊，杀死罗塞尔，成为了因蒂斯的执政官，我就知道又有希望了。”

“如今你离开了太阳，祂厌恶你了，是不是？这多应当，你可是个会以交易占有交易对象灵魂的魔鬼，你怎么就从没拿走过我的灵魂……深渊受到蒸汽与机械之神的重创，你又失去了深渊的支持。”

“我就知道你会进来的，因为你肯定不会看着那辆列车里的人被我拖进镜中世界，你当然得拯救他们。正如你曾经代行，只是为了救那些人类，而他们不过几十年，还是死了，人类的寿命就那么长，你总做这样的无用功。”茱蒂丝的脸抽动了一下，“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变得这么弱。于是你走向我，走向你的死亡。”

“我不会死在这里。”艾洛里亚终于开口，“谢谢你让我确认了我想知道的事。”

“确认什么？算了。艾洛里亚·拉撒路，现在的你只是区区一位‘逐日者’，一位序列二的天使。”“灰之魔女”高声笑道，“而这里是镜中世界，是我等魔女的领土，你怎么可能胜过我！”

在祂猖狂的笑声中，艾洛里亚露出了古怪的神色：“赫拉伯根是对的，就算是魔女，也要好好学习。”

“你的母亲应当知晓这件事，奇克没有告诉过你吗？”

“艾瑞阁下。”

“嗯？”艾洛里亚于马背上昂起头，看见奥赛库斯策龙下降，在祂的身侧悬飞。

祂们刚刚完成了对于“空想之龙”的征伐，在返程的路上。太阳神成功回收了空想和全知的权柄，如今东大陆已经尽是太阳神的信徒，祂已经决定在这块大陆建立祂的神国。

奥赛库斯一边尽可能地靠近艾洛里亚，一边低声道：“能借用您一点时间吗？我有些话想同您说。”

艾洛里亚还未做出回答，灼热感就在祂们之间猛然炸开。火焰凭空出现，迅速膨胀，勾勒出战争天使的身形。

刚容纳红祭司唯一性的梅迪奇意气风发，祂一屁股坐在艾洛里亚身后，翘起腿：“要悄悄凑一块说什么，两位？”

祂眯起眼，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：“有什么话非得私下里讲？”

背上突然多了一个人重量的马儿不满地喷了喷气，艾洛里亚摸了摸它的脖颈作为安抚，祂瞥了眼梅迪奇：“关你什么事？下去。”

祂转而和颜悦色地对奥赛库斯说：“我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当众说的，但既然你如此要求，那你想把我借去哪里？”

奥赛库斯刚张开嘴，梅迪奇便朝艾洛里亚的发顶吹了口气：“一打完仗你就这样对我说话了，你之前借用我的收割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。”

“显然你现在没用了。”艾洛里亚往后靠了点，哄弄道，“或者你去训一训那些龙，说服祂们哪一头给我骑……”

梅迪奇欢喜地离开，奥赛库斯从龙背上下来，站在地上，艾洛里亚勒停了马，垂首看着祂。

“去哪里都可以。”奥赛库斯说，祂英俊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忧愁的雾霭，“只要是没有其他人的地方。”

“没有其他人的地方……”艾洛里亚重复一遍祂的话，祂想了想，朝奥赛库斯伸出手，“你愿意跟我去一趟深渊吗？”

奥赛库斯没有犹豫地握住祂的手，艾洛里亚低低地笑了一声。无尽的恶念涌出，瞬间覆盖吞没了祂们。龙展翅高飞，而受惊的马儿撅起蹄子，被赶来的一位战争之红勒住缰绳，牵回队列之中。

奥赛库斯生出一种沉入水中般的窒息感和压力感，污秽与堕落舔舐祂的灵魂和躯体，祂紧紧握着艾洛里亚的手，从比自身更强的光那里汲取力量。深渊的呓语响起，令祂的精神开始恍惚。艾洛里亚将祂拢进怀里，捂住祂的耳朵：“等我一小会。”

奥赛库斯顺从地把脸埋进祂的肩窝，闭上了眼，而艾洛里亚用英语对法布提说：“你清醒点，这是格里沙的天使。”

猛然听见熟悉语言的法布提从梦中苏醒过来，祂不愉地推了把艾洛里亚：“看在上帝的面子上，你不要突然带这种对我有克制的家伙回来。”

“我又不信上帝，你也赶紧改掉这个口癖吧。”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倒映在艾洛里亚的眼中，早就习惯被恶念扑个满身的感觉的祂面不改色，祂敷衍道：“我下次会注意的，说真的，和我相处这么多年，你还没习惯‘太阳’吗，我可是很早就习惯‘深渊’了。”

“被克制的又不是你。”

“那没办法，谁叫你被‘深渊’砸中了。”艾洛里亚抚摸着奥赛库斯的头，对法布提说，“这次没有你的事，你往深处去继续睡吧，我来只是因为这孩子想同我单独谈谈。”

“怎么，你们要背着格里沙搞谋反？”法布提的声音兴奋起来，“你想做太阳了？”

“格里沙已经杀死安格尔威德，拿到‘空想家’和‘白塔’了，很快这世上就要没有祂不知晓的事情。我真要背着祂做什么，肯定也得去找有‘隐秘’权柄的阿曼妮，回深渊做什么？”说到这里，艾洛里亚露出微笑，“说不定格里沙现在就在偷偷听我们说话呢。”

“猜对了。”格里沙在祂与法布提耳边幽幽道。

冰蓝色的眼睛瞬间消失了，艾洛里亚条件反射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，却什么也没看见，不由嘴角抽了抽。

既然造物主不打算现身，艾洛里亚也就不去开启对话。祂抱着奥赛库斯往下飞了一段，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处，松开了祂，在祂的耳边轻轻道：“现在好了，奥赛库斯，你想同我聊什么？”

奥赛库斯睁开眼，周遭弥漫的污秽与堕落气息随着法布提的远离淡了些，原本被掩盖的衰败气息便随之凸显出来。奥赛库斯知道这是因为前不久“晨曦之神”巴德海尔在此完成了“黄昏”的晋升仪式，而祂的母亲欧弥贝拉也靠这个争气的儿子晋升了“母亲”。有了两位真神的巨人族退到暗处，让祂们顺利晋升的存在此刻正站在奥赛库斯的身侧，温和地注视着祂。

“黄昏”与“母亲”诞生后，太阳神的信徒间曾有短暂的流言。人们在私下里谈论协助了巨人族的神灵晋升的那位纯白天使，甚至偶尔用很轻的声音进行讨论，祂是否背叛了主？但当他们看见艾洛里亚仍立在离他们无所不知的主最近的位置时，流言便渐渐消减，很快人们便将关注点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。

奥赛库斯想聊的事不是这件，却也不是完全无关：“艾瑞阁下，”祂很直接地开口，“主让我准备晋升‘纯白天使’的仪式，而主并不是要析出祂体内的特性给我，所以我还没有答应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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